想问，可她距离阿瑞尔之间隔着成千上万人。

无数的人，宛如一层层高墙。

白绫音害怕、畏惧、胆怯，不敢冲撞诸多殿下，去靠近阿瑞尔公主，问一问——易岁到底怎么样了。

阿瑞尔想要呼叫易岁，问他到底在哪里，什么情况。

但阿瑞尔这样的呼唤，还不如喊出来的，易岁可听不见，易岁又不会读心术。

忽然，易岁回复说：“我没事，我在贾斯汀升维登神的仪式法阵中。”

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……

然后易岁很快将发生的事情简要讲述了一遍，阿瑞尔在和其他人一说两边对应，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。

阿瑞尔他们立即去想办法打破空间唤醒被陷入“诡梦”

但发现速度很慢，因为人实在太多了，阿瑞尔、房尘影这么一拨人实在有点少。

忽然有人遇见了其他人……

大号时间沙民的动乱之后，混乱派众人从西面八方汇聚到一处。

与此同时，清理门户的人类各个精锐也围剿过来，双方在紫色异次元空间的边缘形成对峙。

打斗的动静震动了整个空间，能量波动如涟漪般扩散，很快吸引了阿瑞尔、巩恺、房尘影和宋代真等人类大部队的到来。

玉壹半跪在莫成海面前，青黛色的长发被鲜血浸透，凌乱地黏在苍白的脸颊上。

她的手中紧握着一柄玉剑，玉剑依然晶莹剔透，代表着玉壹纯洁的内心，却仍倔强地撑着她的身体。

“莫成海，我发誓——”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，眼中满是委屈与不甘，“我从未背叛人类！从未！”

莫成海站在她面前，重水囚牢却迟迟不能落下。

他的精神力牵引着灵能，看似波涛巨浪，却久久不愿使用重水囚牢。

他无法狠下心用“重水囚牢”去折磨她纯洁的那颗让自己无比爱护的那颗心灵。

阿瑞尔走上前来问：“你说你们没有背叛人类，那贾斯汀是你们混乱派的吗？”

玉壹看向阿瑞尔：“是，但是贾斯汀做了什么，我们不知道。”

宾格斯基说：“你们不知道？你们混论派有几人，怎么就那么几个在？堕天使、毒士和祸言呢？”

“又是谁传递假消息，让我们去错误的地方拦截恶魔族老祖他们，让他们毫无防备陷入异空间。”

“又是谁传播谣言造成的，编织危机，导致民众陷入‘诡乱幻梦’！”

“你们混乱派平时就各种弄事生非，我们睁一眼闭一只眼，就当鲇鱼效应。”

“可你们竟然让众多普通民众处于危险之中”

玉壹不再解释，她低头看向手中的玉剑，剑身映出她的身影。

那一双好似重新焕发光彩的美丽的、纯洁的、湛蓝色的眼眸！

玉壹苦涩的笑着——沦落至此，何从而言？

玉壹喃喃自语：“诡乱幻梦吗？如果我破了它，是不是能证明我清白了！”

于是大声说着：“事己至此，我无心多言，唯有一事证清白！”

说吧，玉壹冲天而起，莫成海望着玉壹的决然的面容，撕心裂肺的喊着：“不要！”

“一片冰心在玉壶……”

她轻声念出这句诗，仿佛回到了兜率宫的文明遗迹图书馆，回到了那个黄昏，回到了他们初遇的时刻。

我以一剑证我心！

玉剑刺入心脏的瞬间，她的身躯化作无数冰晶，如梦幻般崩散。

湛蓝的光波以她为中心横扫整个空间，所过之处，被“诡乱幻梦”控制的民众浑身一震，瞳孔中的灰翳如潮水般褪去。

幻梦——破了！

然后，玉壹朝着莫成海的让方向落去，张开双臂，好似在说：“抱抱我！”

阿瑞尔粉色的长发在光波中飞舞，她低声呢喃：“这就是——冰心吗？”

他们对着人类，半跪认罪，说道：“惑心之言，亦是我等之愿，只为证明——我等绝未勾连异族，背叛人类！”

“是否有罪，自应有司，论其过错，不要再自杀了！”

巩恺走上前来说着，“就算死，按照‘升维’计划和‘造神’计划的规矩，你们也是只能——战死星空战场！”

莫成海抱起玉壹正在消散的身躯，哑声道：“你为什么这样做……”

玉壹露出了莫成海曾经有点“讨厌的笑容”——再也不看见那双美丽的、纯洁的、湛蓝色的眼睛……

……

易岁眼眸发出金色的光芒，仍然死死拽住贾斯汀的头颅。